上了岁数的RM汞苍安利机葬子

[汞苍]喧嚣血脉

100%纯不掺水的一时兴起自娱自乐
原本的热爱写不下去了,换个题目顺着旧稿子折腾出来这个【新瓶装旧酒?

LOF说有敏感词= =稍微排查下大概段落就用截图大法自我挽救一下吧sigh

争取在论文和项目的夹缝间把后续写完【研究生的黑眼圈.jpg



按理说凭苍星石的功夫,被这么一推完全可以在倒下之前稳稳地站住,但她就那样放任身体随着水银灯施给她的力道砸进了柔软的沙发。水银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锁门的动作有条不紊却被眼尖的苍星石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急躁。她看着那个女人的长发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变得灰了一些,但她知道只要一回到阳光下,那千千万万的发丝就会反射出张扬耀眼的亮。
隔着几堵墙,就是人来人往的宴会厅。谈话,音乐,脚步的声音交杂成错乱的旋律,却怎么也打扰不了这间房。水银灯曲起的左膝在沙发上紧紧挨着苍星石的身体,纵然隔了两层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她的猎物正半躺在她身下,单单是看到那张脸,水银灯就感到狩猎者的本能正在无法抑制地掌控神经。她的手压在了苍星石的颈侧,从苍星石的角度来看,水银灯已经挡住了灯光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一如当年她远远站在那里就吸引了苍星石所有的视线。
苍星石向着她露出了纵容一般的笑,重叠了初春的火药和夏日的海风。
水银灯舔了舔嘴唇。
我真是,挺喜欢这副身体的。




还没有开始上课,射击训练场前所未有的热闹。打破壁垒一起上课的各个班的学生兴奋地去发展新的朋友,苍星石看到就连平时不算热衷与人来往的真红都被隔壁班的女生围住了。或许是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柔和却也疏远,又或许是比她更早到的所有人都寻找到了结交的对象,并没有人上来和她打招呼。她朝着训练场的边缘走,在嘈杂的人群间瞟见有人举起了枪。
还没上课就开始练习吗?
那个人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走到她身边的苍星石。帽檐投下的阴影只盖住了银色刘海的一部分,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就那么瞅了一眼苍星石,就把头扭了回去。
姿势标准,非常漂亮。这天的日光太好,苍星石的眼睛有些被反射着亮光的银发晃到。枪声响起,子弹在一瞬间穿透靶心,火药的味道自顾自窜进苍星石的鼻端,站在她眼前的军装女人也就染上了耀眼又危险的温度。
苍星石的心跳一如往常,血管却开始鼓噪。明明只是初次见面的人,漂亮的脸也好,高挑的身形也好,利落的动作也好,奇怪而危险的行为模式也好,她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在告诉她——
我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
想要。想要她。

虹膜异色症。这是很稀奇的东西,挺特别的。
但这些定语,稀奇,特别,所有的形容词的程度,不过仅仅够水银灯侧过头去看一眼罢了。
没有印象的脸,穿着统一的军校制服,修长挺拔的身体全都包裹在合体的衣料下。水银灯收回注意力扣动了扳机,看着靶心的孔洞从眼睛里流出一丝满意。
她注意到旁边短发的女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她留下的弹孔,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原以为这也不过是一个个性冷漠的同级生罢了,除了那对眼睛长得奇怪点,跟其他在她身后吵吵嚷嚷的家伙没什么分别。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短发的女人也随之举起了枪,装弹上膛瞄准发射一气呵成,同样的正中靶心。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后坐力的冲击下栗色的发丝微微颤动,在纤细丝缕的间隙漏出来的绿色眼睛波澜不惊。
然后戴着帽子的脑袋转向自己,另一侧的红色眼睛也露了出来。水银灯在那对映照着自己的眼睛里,不费力地看出了些许挑衅般的锋芒。
不,不是挑衅。带着下战书一般的意味,却又与敌意有着明确的区分。平稳的岩石尽数裂开,捕猎者的自尊骄傲一夕之间疯狂生长。
从那双眼睛里射过来的眼神让水银灯感到手脚有些发热。
——兴奋。
她眼睛里的红色海洋不再是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的样子,逐渐涌动起来的波涛轰砸着礁石,她看到对方轻轻地笑了起来,也在对面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轻微的笑容。
很好,和那些吵吵嚷嚷的家伙都不一样。




XXXX年12月31日
这一年也就这样过去了。和前两年一样,今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在复习和训练中度过的。
前几个学期都是和苍星石一起去复习理论课,然后到了时间一起去做训练。今年就是自己独自行动,或者被隔壁班那个叫雏莓的小个子缠着一起去。
原本是在想难道自己哪里惹苍星石不高兴了,但苍星石又不是那种生闷气玩冷战的矫情女人。直到今天我在图书馆看到苍星石和水银灯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复习,然后到了时间又看到她们两个一起出发去训练场。
有种被抢了朋友的感觉呢。
真不爽。




三年级结束的夏天,二十岁的军校学生欢呼雀跃地从联邦心脏的王城出发去了东区的日出之地,东部海岸线上那块形如鸟喙的突出陆地,可以看到照耀联邦的第一缕阳光,这寓意听起来极其适合这帮未来会成为军部中流砥柱的年轻人。
海边的度假胜地风景足够美丽。和西区阴暗沉重的海不一样,面前这波浪里的每一滴水都透着清澈的日光。苍星石呼吸着带有海水咸味的空气行走在沙滩上,杂乱的脚印重叠错开,扑上来的海浪把留下的痕迹都抹消,然后再由人印上新的纪念。云层聚集,天色转暗,真红的声音传过来,苍星石应了一声,回到集体住宿的建筑里去享用难得的下午茶。
咖啡和红茶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交织在一起,焦糖的甜味浸润着每一顷空气。身着便装的少年和少女表情放松,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间或捂着嘴发出低低的笑声。如果忽略胸前那枚军校的徽章,就真的只是一群出来游玩的普通学生而已。苍星石端着红茶坐到了廊下,海风戏谑地卷起柔软的发丝,那缝隙间就影影绰绰露出让人心痒痒的线条。
水银灯走过来的时候听到隐隐的雷声,陌生的海岸刚刚露出一阵晴好,此时便俨然是暴雨将至的景象。风鼓足了力气,她银色的长发就飘起在脑后。水银灯抱着双臂站定,风越卷越烈,挟持着波浪与海鸟,少顷又卷了冰冰凉凉的水送到了水银灯的面上。她后退一步,耳朵里捉到一声器物摩擦的异响,苍星石也挪动了椅子站起身。雨水顺着倾斜的廊顶滑下来,织了一层断续不齐的帘幕。廊上很快积聚起了一个个小水坑,里面原是荡漾着细细绵绵的涟漪,没一会儿就变成被接连砸下的暴雨肆意蹂躏的可怜模样。
“你喜欢这种暴风雨?”水银灯看着苍星石悠然自得的表情发问。
“得看是什么情况。”短发的女人意味深长,“比如现在,妨碍我离开这座楼,就巴望着它快点停。”
“如果教官说,”水银灯侧头,“现在在雨里面跑上一圈就加分?”
“那可是求之不得。”她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在循环往复的环形运动里形成了小小的漩涡。
“毫不掩饰的现实主义。”
“彼此彼此。我也只是现实一点,比不上水银灯小姐面对别人的接近一声不响地就开一枪,可真是危险的性格啊。”
“面对危险的家伙,还能跟着开一枪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吧。”水银灯的声音在风和雨的搅局里依旧清晰而坚定,红色的眼里像是被雨前短暂的暖阳晒化了一般和软,焦点落在同级生的脸上。被她注视的人毫无犹疑地迎上她的目光,唇角舒展开就是一个能让人忘记狂风暴雨的笑,“那我们,还真是适合在一起。”



苍星石闻到大厅里已经泛起了浓重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年级旅行向来是以“狂欢”收场的,苍星石也不是没有参加过前两年的“狂欢”,只不过今年闹腾的速度之快超乎了她的认知。雏莓凑近她的耳边说话,唇齿间都是水果的清甜和酒精的麻醉,呼吸烘得她的耳朵都热了起来。虽然没听清她发音不清的嘀咕,但这杯被塞过来的酒倒是实打实地接住了。酒精滑过喉咙,口腔里满是苦涩,苍星石准备继续前两年的躲避政策在角落里安生过完这一夜,谁曾想这帮家伙到了第三年,一个个像开了窍一样疯了起来,在哪里都不能幸免。她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那些人晃出杯外的酒液,喝得多了闻着自己身上浓浓淡淡的酒香恍惚以为自己是一杯鸡尾酒。真红在中途接收到苍星石的求救目光,却也只能举起酒杯咽下肚示意自己泥菩萨过江。
第二天真红醒过来的时候,带着预料中的宿醉头痛。稍稍感受了一下,身下不是硬冷的地板也不是纤维扎人的毛绒地毯而是柔软的床单,内心便感谢起了那位送她回房间躺下的好心人。不过她一转头,却看到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的脑袋并不是室友熟悉的栗色短发。

水银灯没有喝得太多,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苍星石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摔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明显是喝到撑不住了,但还算不上烂醉。水银灯做出这样的判断,伸手把窗户关上。吹着脑袋的冷风消失了,苍星石略微迷糊地扫视了一圈,在被酒精侵蚀的情况下努力递出去感谢的眼神。大厅里还是吵吵闹闹的,水银灯却能听得清苍星石沉重迟缓的喘息,闻到她的衣袖上发丝间毛孔里熏蒸而出的酒气。那味道称不上好闻,她有一瞬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乱做好人关上窗户。
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
等到大部队闹哄哄地开始陆续撤离,水银灯也准备回去休息。她站起身迈步想走,却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谁扯住了。她一低头,衣角被苍星石牵在手里。那对虹膜异色症的眼睛里面因为喝了酒飘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一副无辜的样子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水银灯。
不是喝的差不多了吗,怎么反应还这么快。水银灯探询地看看苍星石,又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衣角。喂,都伸手扯住我的衣服了,还露出什么无辜的眼神啊。
“有什么事吗?”她重新坐回去,苍星石看她的角度从仰视转为平视,眼睛里仍旧盈了日光下的海面,一语不发地看着水银灯。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了。”水银灯带着点试探的口气,伸手想把自己的衣服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苍星石的手很软,手指也没太大的劲,她很轻易地就将对方的手拿开了。正打算说一句晚安作为道别然后离开,就看到苍星石的手又窜上了下摆,分毫不差地将之再次握在了手里,那对眼睛只是稍稍移开了一下,就又重新端端正正地凝视着水银灯。
水银灯举手投降。
“先跟我回去,嗯?”水银灯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质疑自己之前的判断——眼前这家伙,没有瘫软在地可能只是酒品很好,实际上已经醉得人话都听不懂了。
没想到苍星石还是对人话有反应的,她看见苍星石迟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很努力地调动身体的肌肉关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宴会厅外小房间里的灯光还是一点改善都没有,逆着光看见水银灯双眼里压抑多年的燎原烈火,她抚摩着水银灯的脸颊,却迟迟不给出明确的信号。她的手指又游荡到了水银灯的嘴唇附近,水银灯伸出舌头,在她的指尖上撩拨似的舔了一下。
苍星石笑了,被润湿了的手指贴在了水银灯的唇峰上:“不行啊。”
“嗯?”
“至少现在,不行啊。”苍星石慢慢坐起了身,被水银灯的身体挡住的光又一点点回到了视野里。水银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但她禁锢对方的姿势还是分毫未动。苍星石点了点她制服上心口位置的军章,水银灯的眼神和肢体终于松动了下来。
“好了好了,反正都到这里来了,就歇一会儿吧。今天外面也是宴会,可要小心别闹得正事做不动。”苍星石伸手去关了灯。
随着周遭猛然压下来的黑暗,苍星石的身影也在水银灯的视网膜里消失了,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该担心喝过头做出什么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水银灯任自己的身体陷在另一张柔软的沙发里,久违的共处一室,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以往的事情。奔波的疲累神不知鬼不觉地涌上来包围了她,坠入梦境前的最后一刻,她想起军校三年级夏天的夜晚,疾风暴雨的凉意,身体沁出的酒香,带着湿润感的肌肤。苍星石的眼睛里随着她的动作翻涌着高低连绵的浪潮,而她的影子,却始终安安稳稳地呆在平静的深海,不曾挪动分毫。



久别重逢的拥抱变成了相安无事的睡眠,论罪魁祸首就是她们将要参加的演习战争。从驻守全国的九支军队抽出三支到国家的心脏里来一场耀武扬威的争斗,很轻易就能唤起军人们狂躁与征服的血脉。

毕竟,“输”这件事,每一个人都不想。

苍星石眼前大片的土地被厚实的高墙圈起,人为制造出的地形与植被分布在各个地方,从上空俯视的话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她曾数次作为普通士兵随部队站在这片土地上,然而这牢笼又是那么大,让如今成为了军队高官的苍星石完全找不到以往自己出发的方位。

她望了望眼前连绵的平缓山丘,水银灯爆发着征服欲的眼睛闪现在眼前的天空上。苍星石昂起头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军队徽章反射的光亮一闪而过,帽檐下没有笑容的脸上也显出了冷酷肃杀的气息。

副官跑过来,说军长向她确认是不是全部准备好了。苍星石深深呼出一口气,被军校培育在骨髓里的狩猎者气质让周身的血液微微升温,她的指甲划过手上掂着的武器,“随时出征。”

水银灯,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不会输给你。

我苍星石,也是和你这家伙同样可怕的女人。


闷在纪律严明的学校太久,一到休息日,校内的人便如退潮的水一般尽数流走。地铁缓缓进站短暂停留,二十岁左右刚刚长成的男男女女混入人群与普通人毫无二致。苍星石的嘴里咬着吸管,偏甜的饮料一口一口啜进嘴里滑进肚,商店街人来人往配着热闹的背景音乐,英俊的男人妩媚的女人高高低低地谈笑,半刻不到便能叫人忘了动荡辛苦磨砺煎熬,只以为这般繁荣灯火才是人世间该留滞的唯一去处。

然而大概是好日子过得多了就不知满足,多的是人要去挑战难捱经历。每年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这所顶尖的军校,为的是觉得自己吃苦挨过五年,从此就是戎马风光人上人。世人都歆羡基督山伯爵报仇雪恨快意潇洒,却不想想监狱塔里多少冤魂,也只有一个遇见了法里亚神甫。一个学年不到,当初兴致高昂的少爷小姐们早就吃不住纷纷离开,会用受过的罪自抬身价的人回了歌舞升平的地界,所有静默生存的人却都是同样艰难经历分不出高低。

苍星石把空了的杯子丢进垃圾桶。从军校安安生生毕业,回到家乡的军队,这是少女时的她思量出的最好前途。每一次考核每一场拼搏,都被她看作筹码稳妥收集,只等攒够了数量兑换一份志在必得毫无惊喜的奖。

她的人生全都规划得齐齐整整,好像没有七情六欲,只有“好”与“不好”的分别,这样过起来也像是踏实厚重却没有波折的影片,主人公的步子平稳得叫人放心,那早知了每一寸风景的路也冗长得令人厌烦。

直到水银灯一枪打穿了靶,闭目的观众睁开了眼,火药味模糊勾起她天性,云层裂开漏出了不知是日是月的光,这一段影片的结局自顾自加上了悬念,奖池里多了一份飘忽不定的诱惑,轻声叫她别再只顾演那无味角色。

——暂别管她是好与不好,想要的,努力争过来就是。

苍星石轻轻舒出一口气。她的身姿挺拔精神,在吵吵闹闹的人群中,一下就扎进了水银灯的眼睛。


除了位于内陆的中央第九区,围绕着它八个方向的属区都或多或少会遇到边境上的麻烦。苍星石的家乡,同样也是她现在所属的西区算是相对和平的地方。同时被抽中的西南区和东南区虽然近年来没什么大的纠纷,却也算是日子最难过的两块地方。西南区去年刚刚换了新的军长,西区的军长也才上任两三年,而东南区的部队现在仍是整个军部最有经验的老将坐镇。

换句话说,这一次的演习战争,对西区和西南——尤其是西区——来说,都不算什么吉签。

可是那统率队伍的将领却丝毫不慌张,反而是需要压低头颅来掩饰收敛不住的笑意。苍星石不得不敲了敲长官的桌子,提醒他兴奋完了快点开始做正事。长官向她递过去一叠东西,眼睛落在帽檐下的阴影里却还是看得见里面的光。

——喂苍星石,你明明也是兴奋的。

苍星石接过东西露齿一笑,嗯是啊。

她的动作毫无异常,心脏照旧嘭嘭跳动,血液却无声无息开始叫嚣。

西南区啊。

——好久不见,水银灯。

 

 

 

 

硝烟,灰尘,干涸的泥,静止的水,苍星石的身上净是这样的味道。她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听蓝碧嘉给她报告这次的战局。苍星石低声简短吩咐几句,就关上了房门。深色军服被剥下,裸露皮肤悉数没入温热的水,苍星石舒缓着疲累的肢体,脑袋放空地盯着水雾盘旋的浴室天花板。搭在浴缸边缘的手指处传来低温感,水珠一颗颗从抬起的手臂上滑落,苍星石抿着嘴,一边断断续续地想着什么,一边下意识地清洗着身体。

等她收拾舒服睡了一觉醒来,已经算是深夜。她推开床边的窗户,外面的天幕是静谧的颜色。王都僻静之处的夜色,与她西区的夜,也没什么不同。

她手肘支在窗台上,食指和中指之间细圆物体散开尼古丁袅袅薄雾在窗棱附近,盯着窗外某处的眸子半掩在长长刘海下,身姿迷人得过分。摁亮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时分,她左手食指点触屏幕回了几个消息,指尖又在时钟呈现的时刻附近抚摩打圈。少顷,屏幕归于沉默的黑暗,燃了半支的香烟独自被撂在烟灰缸,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徐徐绘出意味不明的形状。

苍星石敲门的时候算准了水银灯还没睡,那门也如她所料地打开。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水银灯裹在长长浴袍里,见她来了也不甚惊讶。

“这么晚了,苍星石小姐穿得整整齐齐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水银灯坐在床沿,修长双腿从浴袍下摆处跑了出来。苍星石也不恼,把水银灯推倒在床上解开了那随手结上的腰带,没了衣物的遮挡,那纤白躯体上的绷带就格外显眼。

苍星石出声问她痛吗,水银灯似笑非笑点头,倒换来身上这人浅浅嗤笑。一具身体覆在另一具之上,前额互相抵住,彼此鼻息都喷在对方面颊上。不知道是谁的嘴唇先贴上去,摩擦辗转间连灯光都暧昧。苍星石的手摩挲水银灯颈侧,动脉血管在她指下一跳一跳,她笑起来的眼睛格外好看,“水银灯,今天该是轮到我……”

她身下女人也应和着笑起来,“今天?”她眼底笑意未消,身上已经发力,把短发的女人扭在身下,“还是早了。”

苍星石起初不满抗议,后来却敏感嗅到一丝血腥气味,眉间浸出一丝担心,“你那么大动静干什么,伤口裂了吧?”

水银灯不太在乎地歪歪头,长长银发顺着面部线条垂下来,衬得她此刻艳丽诱人如梦中情人。苍星石还在说话,说水银灯若是乖乖躺着,也不会遭这份罪。水银灯毫不留情地压下身咬破她嘴唇,看她吃痛皱眉神情再用手指抹去唇瓣上殷红血珠,说苍星石若是乖乖躺着,也不会遭这份罪。

时间有一刻的停留,极淡的血液气味黏滞这张床方寸时光。苍星石张嘴叹口气算是认输,伸手按上水银灯的后脑,唇齿再次相交温柔缠绵。水银灯摸到苍星石的手,缓缓缓缓剥掉那白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又再不疾不徐除掉那碍事衣装,露出细瘦匀称腰身,终于满意,开始享用她的子夜盛宴。

天明时分她们就要离开这里,随各自部队或是立即回区或是逗留王都。苍星石抱上水银灯又叹息一声,得到一个落在耳侧安抚意味的轻吻。她手掌轻摩过水银灯如雪腰背,脑子渐渐糊里糊涂塞满了幼年少年青年时的走马灯,拼不成段的吊诡离奇梦境,无名陌生人的各异表情。

还有无处不在的,水银灯。

 

Let’s have a drink on Sunday

And give a fuck on Monday

Cause I’ll be gone by Tuesday

Just come around and waste your time with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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